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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普爱思的资本江湖 机构抄底反被套

2017年12月06日 17:11:14  来源:e都市  编辑:维也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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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普爱思”,是英文“Sharp Eyes”(明亮的眼睛)的音译。丁香医生一篇《一年卖出7.5亿的洗脑“神药”,请放过中国老人》的文章将莎普爱思再次推上热点,而据媒体报道,这个寓意美好的滴眼液早就遭到部分眼科医生的公开质疑。

莎普爱思的第一位公开质疑者是崔红平医生,从2013年开始,崔红平多次在公开渠道质疑莎普爱思。他说,每年开眼科大会、白内障大会,大家的一个共识:目前,没有一个药物能够有效治疗白内障,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手术。崔红平表示,他“每一个字负法律责任”。

莎普爱思股吧,一位网友踢出了质疑者崔红平的身份信息,以及崔红平所在的广州尖峰眼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身后的一系列资本图谱,经济观察报记者发现,高瓴资本也呈现其中。医药界人士猜测,或许围绕着莎普爱思的是一个江湖。

由处方药转为OTC,开启广告轰炸模式

据了解,莎普爱思最早前身为国营浙江平湖制药厂,后转制成浙江平湖制药厂(股份合作),之后又变更为浙江平湖莎普爱思制药有限公司,再到浙江莎普爱思制药有限公司,最终于2008年12月整体变更为浙江莎普爱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7月2日成功在上海证券交易所A股主板上市。

莎普爱思的药品通用名为“苄达赖氨酸滴眼液”,说明书显示适应症为:早起老年性白内障。生产企业为浙江莎普爱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现有企业通过不断改制而来,从企业诞生到目前已经走过30多年历程。

1997年,莎普爱思就获得了苄达赖氨酸滴眼液以及原料药的新药证书,是国内该药物的首家新药申请人以及生产厂家,还获得了6年的新药保护期。

根据相关规定,只有该公司能使用莎普爱思的商品名,保护期过后,其他医药公司可申请仿制该产品,但不能申请商品名。

因此,目前国内有多家药企都在生产“苄达赖氨酸滴眼液”,苦于没有商品名,不便于宣传推广,莎普爱思滴眼液始终在该药品的市场中占有绝对优势。

实际上1997年获得新药证书之后,起初是在医院推广,但销量并不理想。莎普爱思在上市的招股说明书中是这样解释的:因为去医院就诊的大多是晚期白内障患者,医生一般建议手术治疗,所以,滴眼液卖得不好。

2004年是莎普爱思发展的转折点,当年,苄达赖氨酸滴眼液获批转换为OTC药物,这意味着老百姓可以不需要医生的处方直接到药店购买这种滴眼液。

通过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莎普爱思滴眼液销量呈现爆发式的增长。数据显示,2008年,莎普爱思滴眼液的销量才67万支,2013年产品销量猛增至1468万支。2016年销量再翻一倍,飙升至2800万支。

有研究报告显示,目前中国60岁以上老年人口已超过1.78亿,在人口老龄化的带动下,我国白内障药物的市场增长率将保持在18%以上。庞大的老年白内障市场,以及营销、广告手段的加入,莎普爱思滴眼液销量持续走高。

连续多年财报显示,2014、2015、2016年莎普爱思的营业收入分别约为7.7亿元、9.2亿元、9.8亿元,广告费用分别约为2.1亿元、2.4亿元、2.6亿元,广告费用占营业收入比例分别为27.10%、26.09%、26.84%。远超于同行业的江中药业和葵花药业的系列数据。

近两年股价腰斩,进场抄底的机构被套

早在2014年浙江莎普爱思药业通过证监会上市审核之际,《经济参考报》就曾经报道,浙江莎普爱思药业多次因产品质量问题、违规发布广告成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等有关部门“黑榜”的常客。

近期的舆论质疑对于2015年6月股灾以来跌幅已经超60%的莎普爱思无疑是雪上加霜。12月4日和5日该股股价累计跌超5%。

而三季度入场抄底的国民信托此次可能踩雷。莎普爱思前十大流通股股东名单显示,截止2017年9月30日,前十大流通股东中,国民信托独占4席。国民信托四个信托计划均为今年三季度新进前十大流通股股东。

三季报显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国民信托·龙头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持有莎普爱思2427369股,占比1.061%;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国民信托·三想梦想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持有莎普爱思2400000股,占比1.049%;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国民信托·龙头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持有莎普爱思1400000股,占比0.612%;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国民信托·三想梦想9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持有莎普爱思1269734股,占比0.555;分列第5、6、7、8大流通股东。

质疑者崔红平参股多家眼科领域企业

就在舆论纷扰之时,莎普爱思股吧出现一个评论,指出质疑者崔红平乃至其他系列情况。

该信息所指,崔红平为广州尖峰眼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董事。

据广州尖峰眼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排列,股东、董事长为刘保松,其次为珠海高瓴天成股权投资基金,接下来为崔红平、姚圆……

在广州尖峰眼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刘保松股比为84.25%,珠海高瓴天成股权投资基金股比为25%,崔红平为3.75%……

而广州尖峰眼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基座,其参股多家公司,有永济尖峰眼科医院、南阳尖峰眼科医院、新蔡尖峰眼科医院、南通尖峰眼科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就刘保松来看,其名下的法人企业有6家,股东企业为8家,高官的为6家,均为眼科领域企业

媒体和企业或已经形成一条利益链

2011年6月3日,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广东省2011年第4期违法药品广告,莎普爱思生产的“苄达赖氨酸滴眼液”因2011年3月在深圳电视台都市频道违法发布广告被曝光350次。

6年时间算不得短暂,早已被列入“黑名单”的莎普爱思如今仍然活跃在公众眼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一来,有关部门的执法力度显然不足,惩戒的措施并未起到让商家自我反省的目的。二来,公开资料显示,2011年至2017年期间,浙江莎普爱思药业共发布了352条“莎普爱思滴眼液”药品广告。生产企业、部分电视媒体和实体店之间,是否已经形成一条纵横交叉的利益链,使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医生崔红平:我对每一个字负法律责任

以下是《新京报》对崔红平的专访

崔红平说,莎普爱思滴眼液利用了老年人恐惧做手术的心理,过度宣传药物作用,延误治疗。“我从一个医生的角度评价一个药物,天经地义,这是医生的本职工作,我要对我的病人负责。”

新京报:为什么你会首先站出来质疑莎普爱思?

崔红平:大概他们公司上市前两个月,有一个上午(我)看了3个病人,都是因为点莎普爱思,造成白内障过熟,还有一个病人,引起了继发性青光眼。我当时特别光火,就问那几个病人,为什么要点这个药?他们说,因为我相信权威电视台。

如果他们早点开刀,不会最后什么都看不见,另一个病人也不会出现严重的青光眼。那时候根本没有生活质量,就跟盲人一样。

新京报:怎么确定是因为用药导致了青光眼?

崔红平:不是因为药导致了青光眼,中国人有一种青光眼叫闭角型青光眼,白内障是激发和加重这种青光眼的(原因),他如果有白内障,早期白内障一做(手术),青光眼的风险就没有了。但是他相信这个药可以治疗白内障,延误治疗,造成了青光眼的发作。

我当时挺生气,就发了条微博。几天之后,他们公司的高层来找我,让我删除微博。我说我一个字都不会删。他说不删要负法律责任,我说没问题,我对上面发的每一个字负法律责任。

新京报:你见到的患者对这个药的态度如何?

崔红平:我的门诊一周有120人左右,80个左右白内障患者,用过这个药的有40%-50%,这么多病人用这个药,一用就是一两年、两三年。他们希望这个药能治病,避免开刀。很多都是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来开刀,两三年也花了好几千了,没有用。应该明确提醒患者,在多长时间内,没有效果就应该及时就医。

新京报:在你看来,这个事情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崔红平:它利用了老年人恐惧开刀的心理,过度宣传药物作用,延误治疗,患者没有生活质量,还有可能引起别的并发症,(患者)都是一用用一两年、两三年。

新京报:你身边的眼科医生都是怎么看待莎普爱思的?

崔红平:全世界眼科界有共识,每年开眼科大会、白内障大会,大家一个共识:没有一个药物能够有效治疗白内障,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手术。

它是没有效果的药。它不是那种故意坑害人的假药,它从药物机理上说,对一部分早期白内障患者可能有一定的延缓作用。白内障发病机理非常复杂,发生白内障的环节非常多,病因是多种多样的,你不能只研究了一个环节,就把这药用于所有病种。

新京报:你看到莎普爱思公司最新发布的回应信息了吗?

崔红平:看到了。它再怎么说,也解决不了(临床试验)报告里的问题。现在IV期临床(试验)的制度不健全,造成这些上市的药物无法被追踪评估,它拿出这些报告就能证明它(有没有效果)。

新京报:怎么解释?

崔红平:这个药是在国家严格的药品临床试验管理规范之前上市的,九十年代,客观条件限制,钻了漏洞。上市后,IV期临床(试验)我们国家做得不好,理论上,大规模使用后要有跟踪回访,评估不良反应,这就是IV期临床试验。

新京报:2013年微博质疑后,你又做过什么吗?

崔红平:不少媒体也报道过,也不是我一个声音,我们很多眼科医生对这个药有共识,各种科普文章都写过。但是可能是影响力有限,都没有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中国的眼科医生,总数3万多,声音还是微弱。

新京报:你现在的态度是怎样的?

崔红平:我的态度是举一反三,不是跟哪个药过不去,除了莎普爱思,还有很多“神药”。国家是不是有责任对这些“神药”用现在的新标准,重新评估?你生产了汽车,不合格还要召回。应该有一个严格的制度,对IV期临床(试验)重视起来。

新京报:什么是神药?

崔红平:那些临床医生认为无效,对病人有害的药。很多。这就是中国特色,有些药是仿制药,国外早都停止了,国内还在用。还有一些是处方药,他们有强大的市场驱动。

新京报:丁香园的文章发出后,医生们有讨论吗?

崔红平:这几天我加的眼科医生群都爆了,都在讨论这件事。大家都在讨论当年出现(这个试验报告)的原因,因为那些(参与的)专家都是现在很多眼科主委、副主委的老师,一部分已经过世了。那些人都是当年很严谨的学术界老前辈,我们分析,可能确实是因为科研条件的限制,没有设立客观指标,造成试验的漏洞很多。

新京报:你们讨论有共识吗?

崔红平:重新进行临床试验,重新评估。站在一个理性的角度,当年的事情我们也不能去怪参与试验的专家,也不能完全怪厂家。它的问题就是对一个可能有一点疗效的药物,夸大宣传、夸大疗效。而且,对一个业内质疑这么大的事,也没人来听,没人来管。

新京报:担心过吗?

崔红平:我这个人是比较较真的,我从一个医生的角度评价一个药物,天经地义,这是医生的本职工作,我要对我的病人负责。

如果有个网站,我们医生可以凭身份证登录反馈临床效果,每个人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按现在的技术是可以做的。为什么不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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